溫妮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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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場與兒歌

兒歌在溫妮的生命中扮演著非常重要的角色。 最深印象從四歲跟外婆住在高雄一直到上台北讀小學之前。早上陪外婆到傳統市場買新鮮的魚蔬是每天必做的功課。外婆把我養的肥肥壯壯,年紀小,力氣可不小。養孫一時用在一日,幫忙提菜的丫環工作交給我就對了。 我喜歡傳統市場,不同於現代的超級市場乾淨冰冷,菜市場裡的每個人都認識,熱烈的喧嘩招呼著,動作誇張又不失熱情。 討價還價,買菜送蔥買魚送蝦好像是必要,哪家攤販送的大方,生意就特別熱絡。 傳統菜市場是三姑六婆的必爭之地,即使去菜市場來回不過短短十幾分鐘路程,外婆還是會化妝穿漂亮衣服,怕誰家的誰把自己比下去了。相對的,我這個跟班也得要打扮(我哪知道要打扮,當然是外婆幫我打扮),怕誰家的小孩把我給比下去了。 誇獎別人一定會以誇張的手勢尖喊『唉呦~妳今天怎麼這麼漂亮阿!』。每天都是這麼喊,到底哪一天最漂亮? 被誇獎的人嘴裡一定要笑著客氣回說『沒有啦!你誇獎了……你今天也不錯阿!』 然後再用下列話題拉開序幕『這件衣服、鞋子好漂亮,哪買的?頭髮是給哪家吹的?口紅是什麼牌子?用的保養品是什麼?』 這是我的第一堂社交課,一直以來的感想是……大人們的眼光(世界)真奇怪。 我被外婆命令只有閉嘴的份,可能怕小孩子不小心把“實話”說出來,把場面搞僵了。 在菜市場此起彼落的吵雜聲中還夾著另外一種與菜市場味道格格不入的聲音……『兒歌』。現在仔細想起來,如果少了這些兒歌,那傳統市場的味道就不足了,就像是炒菜沒放味精那樣。 菜市場外面停放的旋轉遊樂設施能唱出許多首兒歌吸引小孩的注意,常看到不想離開的小鬼賴在地上不走,踢腳尖叫哭喊,死就是不肯跟媽媽回家,也常看到受不了的父母不顧眾人目光當場扁小孩。 我觀察過,看顧遊樂設施的老闆應該只有兩捲卡代替換,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聽到的都是『那幾首』兒歌。 二十年前一次只要五塊錢,可以坐五分鐘,二十塊錢可以轉到妳高興為止。現在法國路上看到的投幣式遊樂設施都好貴,一次一歐元,而且一下子就停了,每次去逛街都要規畫路線圖,避開遊樂區,免得被芒果看到,害荷包失血。 我小時候真的是個很聽話的小孩(意思是長大後…),不吵不鬧,有音樂聽就很高興了,反倒是外婆只要有零錢就會讓我去玩。 我是怪胎,寧可把零錢省下來拿去買冰棒吃(我喜歡看到冰棒上寫『再來一支』,那種中獎的感覺即使中千萬樂透也無法替代。)。 在原地轉來轉去有啥好玩的?跟大人們在菜市場裡免費又精彩的表演比起來,只會在原地轉的遊樂設施實在遜多了。 外婆家沒有可播放兒歌的工具,家裡不是看歌仔戲就是布袋戲(還有歌唱比賽節目)。媽媽和幼稚園老師教了許多兒歌,但絕大部分的兒歌卻是跟旋轉遊樂器學唱來的。 同時間接收了歌仔戲、布袋戲、兒歌,還記得小時候能唱出日文版的“榕樹下”與“桃太郎”,但是現在能清楚記得的只有兒歌。 妮妮會唱的中文兒歌只有三首:小星星\兩隻老虎\大象。陸陸續續有在教她唱小毛驢、娃娃國……等。 芒果最喜歡聽『妹妹背著洋娃娃』,可是他會唱的地一首兒歌卻是『兩隻老虎』。 在我不抱任何期望的情況下,芒果居然自己學會了『兩隻老虎』,雖然發音很奇怪,帶有濃濃的法文腔調,但非常可愛喔! 下面是芒果一邊搖頭又自彈自唱的兩隻老虎。請看。 P.S現在台灣還能看到傳統菜市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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